第五十八掌立心成魔,持弓开杀-《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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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内城东来楼雅间,天寒地冻,魁梧汉子却敞着衣襟,胸口的黑毛像成精的熊罴。

    “五当家,杨鳖那边妥了,等他抬棺出街,外城放火裹挟苦役攻城,这票准成!”富商躬着身子,语气恭敬。

    “赤县的高手是什么路数?”汉子舔了舔森白的獠牙,眼神凶狠。

    “最厉害的萧惊鸿不在城里,他是威海郡翻云覆雨的‘教头’,当年斩了咱们大当家,劈了赤巾旗。”

    富商的面皮泛着青黑鳞片,“但咱们有三位当家镇场,还有妖王,它在青雾岭吞雷蜕皮,就差咱们献上的血食,就算是四级炼宗师,也得躲着走。”

    汉子笑出狠劲,两指抹过眉毛,殷红朱砂如血滴落:“当年大哥想给威海郡的苦役拼条活路,如今咱们却成了通妖的逆贼……这辈子当不成人,就当贼当妖!三眼猿的名声,该再响一响了!”

    赤县的热闹,半分没沾到苦役身上,残阳落尽,监工端着稀粥吆喝:“一碗粥,两个麦饼,排队领!不许抢!”

    按三大家的规矩,苦役本该吃两碗稠粥、五个馒头,挖沙凿石全靠力气,饿狠了容易生乱。

    可监工把粥搅得能照见人影,馒头换成了最便宜的麦饼,克扣下的油水,全落了自己口袋。

    “今儿庙会,东家赏了油渣和下水!好好干活,改明儿有肉吃!”监工挥着鞭子,语气嚣张。

    苦役们眼神麻木,死死盯着粥桶,他们是妖祸中逃出来的流民,离了赤县便是九死一生,此刻脑子里除了填肚子,再无别的念想。

    放饭到一半,一个矮个精悍的身影突然抢过木勺,把破碗盛满粥一饮而尽,接着又舀,连喝三碗后,竟直接把脑袋扎进粥桶里狂捞。

    “哪来的饿死鬼!敢抢饭?”监工扬起鞭子就抽,“啪!啪!啪!”鞭子抽在那人后颈,却像抽在铁石上,只留下一道白印。

    珠市的两个打手抄起木棍冲上来,一左一右砸向他太阳穴。

    那人头都没抬,左手攥住左边的棍,右手扣住右边的腕,猛地一拧。

    “咔嚓”两声,木棍断成几截,右边打手的胳膊直接被卸了臼!

    “挡我吃饭,该死!”他直起身,两肩一震,筋肉像铁块般隆起,反手一撞就把两个打手顶得倒飞出去,撞在粥桶上,热粥泼了满身。

    他几口喝干剩下的粥,五短的身材猛地拔高三尺,古铜色的皮肤绷出虬结的筋脉,正是赤巾盗的二当家裂山魃。

    他瞥了眼瘫在地上的监工,蒲扇大的手掌攥住对方脑袋,指节发力:“你说,改明儿有肉吃?”

    监工吓得尿了裤子,刚想求饶,裂山魃的手猛地往下按,

    “喀嚓”一声,颈骨碎成了渣,头颅被硬生生按进胸腔,血混着热粥淌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要么当牛马挨欺负,要么拿屠刀吃肉,选!”

    血金刚一声长啸,白尾滩礁岩岛里,十几艘舢板如箭般射来,三十多个赤巾盗跳上岸。

    流民们盯着大汉染血的手掌,眼里瞬间烧起饿火:“吃肉!杀进城去!”

    乌泱泱的人群涌向城门,裂山魃扯开破烂的衣衫,后背的旱魃狰狞可怖,他体内气血翻涌,眉毛被染得赤红,右臂胀成虬龙般粗壮,猛地砸向城门!

    “咚!咚!咚!”

    三声巨响,城门轰然倒塌,木屑混着烟尘冲天而起,传来他震耳欲聋的喝声:“赤眉裂山魃,踏平赤县!”

    内城龙王庙前,上千乡民挤在台下,高台上摆着香案,珠市赵良余、农市李麟、窑市东家分坐三把黄花梨木椅。

    赵良余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,慢条斯理道:“李兄,你农市今年送进原阳观的宝植,连道官都赞不绝口,真是好本事。”

    李麟虎口结着厚实的老茧,摇头道:“比不得你珠市识才,魏记珠档的魏青,靠一本八阶炼体功,就能潜进白尾滩生擒黑鲽珠蚌,如今还拜进了玄文馆,赵勤贤侄更是说要送他铁梨弓。”

    “一位有望踏入周天采气境的少年俊杰,可比百株宝植金贵多了。”李麟望向台下人头攒动的景象,“今年的祭文,还是你念吧。”

    赵良余刚起身,突然听见一阵闷雷似的轰,外城的天空,竟被染得赤红一片。

    “哪里走水了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个浑身浴血的小厮踉跄着扑上台:“东家!不好了!有贼人攻城!”

    外城棚户区,破旧的木门被猛地撞开,阿斗抱着牛角弓、药包闯了进来,气喘吁吁道:“魏哥,东西都给你带来了!”

    魏青正蹲在水缸边洗手,血水顺着指缝渗进泥地,他刚审完那黑瘦汉子,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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