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 血祭之谋-《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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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顺风楼横亘赤县内城长平街,南北通衢挤得像蚁穴。

    商贩乡民的脚步碾得青石板发亮。

    赵良余的牙快咬碎,喉结滚得发颤,死死盯着杨鳖,对方手揪着他儿子赵勤的头发,像拎着只蔫透的布娃娃。

    “放了阿勤,我给你活路!今晚的事权当没发生,银子、功法、丹药,你开价我都给!”

    杨鳖像灌了烧刀子,浑身郁气炸得噼啪响:“我给你当狗十几年,呼来喝去像块烂木头,末了还要被推去当垫背,连骨头都得被啃干净!”

    他把赵勤往青石地一掼,脚尖碾上少年颈侧,“今天我要站着看你死!”

    脚掌猛地踏下,脆响像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烂,血水混着乳白的脑浆溅得赵良余满脸黏腻。

    杨鳖还嫌不够,鞋底拧着地面碾了又碾,暗红的糊汁顺着石缝往下渗,他咧着牙笑,唾沫星子混着狠意溅在风里。

    赵良余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,嘶吼破成漏风的风箱:“阿勤!”

    他抄起硬木板凳扑过去,却被一道闷雷似的吼声砸得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楼梯被踩得咯吱狂响,木质扶手“咔嚓”崩断,一道铁塔似的身影撞穿门板,风裹着木屑扫了满厅。

    来人身形魁如巨熊,敞着的粗布襟下,皮肉泛着冷硬的金铜光,眉骨涂着朱砂,凶戾的五官上勾着诡异旱魃纹,正是威海郡海捕文书上悬重赏的“三眼猿”。

    赵良余这才看清杨鳖身后的人,钢刀泛着冷光,眉发赤得像浸了血,哪里是什么水匪,是曾占青雾岭、横跨云龙江的赤盗!

    “就这点人?”三眼猿耷拉着眼皮,眼底煞气裹得赵良余浑身发僵,像被毒蛇盯上的田鼠。

    “威海郡的文书只写我诨号,你倒识货,留你最后死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的身形骤然绷成满弦的弓,下一秒便如投石车掷出的铁弹,带着破风的尖啸轰进珠市人堆里。

    三练巅峰的“水火玄铠”彻底铺开,皮肉泛着灼眼的金红,像裹了层烧透的铜甲,拳劲扫出时,热浪裹着劲风卷向四周。

    第一个迎上来的打手刚抬臂格挡,胳膊便在拳风里炸成血雾,断臂混着碎骨“啪”地溅在墙面上;

    离得近的几人被劲气扫中,胸骨瞬间塌下去,惨叫声卡在喉咙里,喷着血软倒在地。

    二十息不到,长街只剩血味裹着死寂。

    杨鳖等人缩在墙角,连大气都不敢喘,这就是练皮圆满的狠劲,劲走皮肉如焚火,入骨髓似沉水,挨上半分便粉身碎骨。

    三眼猿甩了甩拳头上的血渍,声音像铁球撞瓮,震得赵良余耳膜嗡嗡疼:“姓赵的,你家供奉什么时候来?再拖,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。”

    天勤武馆的门紧阖着,学徒们攥着棍棒的指节泛白,脸白得像浸了水的纸。

    赤县的惨叫早顺着风飘过来,可馆主韩扬没下令,谁也不敢动。

    赤巾盗也精,只抢零散练家子,专绕开有名头的武行。

    大厅里,韩武扬坐在上首,儿子韩叶立在身后,旁侧是碎剑堂穆春剑、铁掌阁朱万堂,还有珠市供奉江涛。

    农市胡山、窑市包庆生未到,这已是赤县顶尖的四位高手。

    “是真赤巾。裂山魃刚把胡山打趴下,三眼猿估摸着把赵家端了,枯骨僧还没露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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