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汤成玉心里门儿清,凭自己的学识,教大哥汤力富、三弟汤力强,还有杨狗剩、杨小宝这两个表弟读书,本是情理之中的事,就算分文不取也说得过去。 可他欠着汤苏苏六十两白银的债务,必须把这份教导当成正经差事,接受每月五两的薪资,才能心安理得地抵债。 他静静站在原地,双唇紧闭,默认了这份安排。 杨狗剩打从一开始就对汤成玉没什么好感,如今听说母亲要聘他当自己和弟弟、表弟的先生,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抵触情绪,眉头拧得紧紧的,脸也沉了下来。 就在杨狗剩满心怅惘、不愿接受这个结果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询问声:“你可是狗剩?” 他猛地转头,只见一个身形微胖、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,虽没穿官服,却自带一股威严,混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 杨狗剩一眼就认出,这是之前寻水源时见过的县尊大人。 汤苏苏、汤力富等人也看清了来人,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装,恭敬地躬身行礼,齐声喊道:“叩见大人!” 县尊抬手示意众人免礼,脸上带着笑意:“都起来吧,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,日后见面无需这般客套拘礼。”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杨狗剩身上,语气亲切地邀请:“狗剩,近日若是不忙,可到县衙来做客。我家小子与你年纪相仿,想必能有不少共同话题。” 杨狗剩瞬间想起寻水源时见过的县尊之子,那小子虽和自己同龄,却行事幼稚、自视甚高,还总颐指气使地差遣自己,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抵触感,半点都不想去。 他压下心中的不情愿,态度谦卑地婉拒:“回大人,多谢大人厚爱。只是农忙在即,家里的庄稼还需要我守着照看,实在抽不出空闲前往县衙,还望大人恕罪。” 县尊闻言,并未不悦,反而点头表示理解:“无妨,农忙要紧。那此事就待农忙过后再议。” 说完,他转向汤苏苏,夸赞道:“你教出了个好小子!这孩子机灵稳重,若是有学识傍身,本可做我那顽皮儿子的书童。虽有遗憾,但让他们一起玩耍相处也行,此事就先这样定了。” 随后,他轻挥衣袖,带着随从转身离去。 县尊走后,杨狗剩立刻拉着汤苏苏的衣袖,急切地表明心意:“娘,我不想去县衙,也不想和县尊家的小子一起玩!都怪我上次寻水源时表现得太好,才被县尊记挂着,我可不想去做别人的下人!” 汤苏苏微微一怔,她知道杨狗剩除了在情感方面稍显迷糊,其余时候都格外机智沉稳,没想到竟被县尊这般看中。 她心里琢磨着,当个书童若是能学些东西、拓展些眼界,倒也无妨,但若是单纯陪着玩耍,那绝对不行。 一直沉默着当透明人的汤成玉,这时突然开口:“这位县尊大人,是出了名的清正廉明之官。狗剩若是心中不愿,直接坦诚拒绝便是,他不会强人所难。” 接着,他又向众人科普起各地县尊的脾性:“我们学子们常在一起议论朝中政务,对各地县尊的品性也颇为了解。 “江头镇的县尊政绩突出,借着船只停靠的优势大力发展商贸,让江头镇成了附近最繁华的镇子; “迁江镇的县尊最为恶劣,年年都像贪婪的饕餮一般压榨百姓,把当地弄得民不聊生,百姓苦不堪言; “东台镇的县尊最体恤百姓,心胸豁达,还常深入街巷,和镇上的掌柜们结下了深厚情谊,只可惜东台镇地域有限、资源匮乏,他任职七年,虽一心为民,却没能做出什么重大政绩。” 汤苏苏听完汤成玉的解读,心里便不再纠结县尊邀约的事,转而看向汤成玉,说明后续安排:“你今晚先回细河村取些换洗衣物,搬到我家来住。从明日起,就安心在这里当先生,好好教导孩子们。等还清六十两欠款,你想留下还是离开,都随你。” 顿了顿,她又提出附加条件:“但我有个要求,往后汤家的人,不许再到我杨家来闹事。若是他们再来滋事,这份聘师的约定,就此作废。” 汤成玉连忙应声答应:“大姐放心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我定会约束好家里人,不让他们再来打扰你。” 牛车驶回阳渠村,行至十字路口时,汤苏苏让汤成玉下车,往细河村的方向走去取东西。 此时已接近午时,汤家正忙着准备午餐。 汤成玉刚走进院门,汤老婆子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,拉着他的手急切地询问:“玉儿,你总算回家了!你大姐咋说?她给你银子了吗?同意供你继续读书了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