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鑫左手腕的膏药已经揭掉,留下一道淡粉色疤痕。 他走到餐桌前,没有坐下,直接开口:“渡边健今早回东京前,留了这份《合作备忘录》。” 他展开那张日文手书,逐句翻译: “一、本人渡边健,以个人名义,志愿参与《槟城空屋》项目,不收取任何报酬。 二、工作内容包括:翻译日军战时档案中,有关南洋侨民的记录;联络仍在世的日本老兵后代,征集口述史料;协助剧组在日本,进行学术层面的宣传。 三、唯一请求:电影完成后,能在日本大学、图书馆进行小范围放映,让更多年轻人知道,战争伤害的不只是‘我们’,还有‘他们’。 四、此承诺永久有效,直至历史被完整记住。” 备忘录下方,山田真一的签名旁,还盖了一个私人印章。 “这孩子,” 黄沾沉默了几秒,罕见的没用夸张语气,“比他公司里那些精算师有人味。” “所以这次拍摄,” 赵鑫收起纸张,“不再是香港团队的孤军奋战。会有日本视角的史料补充,会有南洋本土学者的实地指导,陈先生还专门邀请了台湾中央研究院的华侨史专家加入。我们要搭建的,是一个跨越国界、政见、代际的‘记忆修复平台’。” 他看向顾家辉和黄沾:“辉哥,沾哥,《月光光》完整版录制,今天必须完成。电影配乐等不起。” 顾家辉推了推眼镜:“下午两点开始。阿伦的‘历史回声’版用三十五人大编制,加入甘美兰、古筝、交响乐,定位宏大叙事;Leslie的‘个人低语’版只用钢琴和人声,定位私密对话。两个版本在电影结尾,交织播放,形成复调。” “歌词用最终版?”许鞍华问。 黄沾掏出那张写满注解的稿纸:“左边蔡国维原词,右边我们续写。中间用邓丽君的闽南语念白连接,念黄月萍信里那句:‘若真不能归,此曲便作嫁衣。我身着红锦,替你见太平。’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