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母亲愣住了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和不信: “小渔,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伤到头了?说什么胡话呢?这世道,哪里还有那样的地方?是不是又有人骗你?” 她反握住女儿的手,力道很大,带着恐慌,“咱们虽然苦,但好歹有个窝,妈还能挣点口粮……你别吓妈。” “妈,我没骗你,也没疯。”林渔用力回握母亲的手,眼神灼灼,压低了声音,“是真的。 我昨晚就住在那里。用晶核换的。那里叫‘安心旅馆’,离这里大概大半天的路。 妈,你看看这里……”她环顾这个不足十平米、散发着霉臭、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的棚屋。 “再看看你,你的咳嗽越来越重了,下水道那活儿根本就不是人干的!我们再待下去,你会死的!” 母亲的嘴唇哆嗦着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她还是摇头:“走?我们能走去哪儿?外面都是那些吃人的怪物……你爸已经不在了,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……” “妈!”林渔打断她,声音带着哽咽,却异常坚决,“爸爸留下的保险箱,钥匙在我这儿。里面是他攒下的晶核,够我们用一段时间。我们去旅馆,那里安全。你不用再去干活,我能养活我们。我可以出去杀丧尸,赚积分,换吃的用的。妈,我们试试,好不好?就试一次!如果……如果那里不好,我们再想办法回来,总比在这里等死强!” “人生就一次,如果是在这等死,我宁愿现在就一头撞死。” 她飞快地描述着旅馆的样子: 干净的房间、凉爽的空调、神奇的自动贩售机、还有那个守规矩的“管理者”多宝。 她说得很快,很急,生怕母亲不信。 母亲听着,眼泪终于滚落下来,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淌。 她看着女儿眼中那久违的、近乎偏执的光芒,那是绝望中抓住一根浮木的人才会有的眼神。 她想起了死去丈夫临走前的叮嘱:“照顾好小渔和照顾好自己……” 想起了这些年母女俩相依为命、在泥泞里打滚的日子,想起了自己日渐沉重的身体和看不到头的未来。 “一家人总是要整整齐齐的……”母亲喃喃地重复着这句丈夫常说的话,枯瘦的手颤抖着抚上女儿的脸,抹去她不知何时流下的泪。 “妈这条命,早就该跟你爸去了。留下来,就是想看着你好好的……你要是觉得那里好,觉得有活路,妈就跟你走。妈老了,没用了,但妈不能拖累你。咱们……就赌这一把。” 林渔的眼泪夺眶而出,紧紧抱住骨瘦如柴的母亲:“妈,你从来都不是累赘。你不会拖累我,我是你生的,我们是一家人,我们一定会好好的!我们这就走,现在就走!” 第(1/3)页